♫【曖昧遊走的旅程】Ⅰ

 

我常覺得納悶，為什麼愛一個人，還會感到寂寞？
我更納悶，愛一個人，為什麼還會跟別的男人有曖昧的情愫？
是因為寂寞使得我們失了分寸，還是不完整的愛有太大的洞需要彌補？

 

Ego，我都稱呼他為「親愛的E」。
Ego在英文字典裡是「自尊」，拿塔羅牌的解釋邏輯來解釋，一張牌翻出來有正向逆向，那代表著事物的兩面，而Ego最吸引我之處便是他的自我與自負。
然而，最傷人的，也是他的ego。

愛上了Ego之後，我的自我一面跳出，也一面受到嚴厲的挑戰。
畢竟當愛情中的自我碰上自我，一定會有一個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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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因為他和你的名字縮寫一樣是E，每次打開「我的最愛」，我總是忍不住點進他的space；他的名字是Eagle，跟你的名字發音相同。
我對他產生莫大好奇的開始，是因為我在其他地方找不到你。
我一邊喝著咖啡歐雷，一邊看著他的每篇日記，這陣子下來的閱讀，我發覺擁有一樣縮寫的你們是不一樣的人。
他在我的記憶裡，漸漸清晰，而你模糊了起來。

 

這天我在他的space寫了一則留言給他，內容是這樣的：
「〝Eagles fly alone.〞你顯然並不那麼自傲。
只是看到你文字中的孤獨，讓我有想留言的衝動。」

而他是這麼回我的：
「有機會喝杯咖啡，我很有興趣直接與妳聊天，但願妳別覺得冒昧唐突。
下禮拜我就回台北了，遠離這城市太久，希望妳能做我的嚮導，帶我重新認識她。」

這封則留言一直存在我的space中，一開始我不知道怎麼回覆。
他約我喝咖啡耶，我應該貿然跟他見面嗎？這樣算不算對你不忠誠？
可是，只是一杯咖啡……。

 

Ego是獅子座的。
每次一跟你說話我的舌頭都會打結，年齡像是回到三歲，心裡想什麼臉上就寫著什麼。
Ego是我的情人，我們之間只有地下的關係，可是我愛你。
一開始我還蠻自在的，平均我們每週會見面一次，吃飯然後做愛，直到有回你兩個禮拜沒打給我，我開始驚慌然後胡思亂想，才發現我的生命中已經不能沒有你。

Ego總是把我當成乖巧的小戀人，我一直都沒有越矩也很有分寸，直到那天Eagle回到台北約我出來喝了那杯咖啡後，我才知道原來天底下最巧的事情是：
Ego與Eagle竟是當兵時的朋友。
這兩個人原來認識十年了，而我是第六次跟Ego約在那間火鍋店吃飯，他說要介紹幾個有趣的老朋友給我認識，沒想到就在我姍姍來遲，吐著舌頭跟大家問好抬起頭的剎那，看到了Eagle。

Ego是個孤僻的男人，話總不多，Eagle則是典型的台北雅痞，很有品味，跟他常有很多事情可以一起做，也總有很多話題可以聊，我們一度聊著聊著有點曖昧。

我常覺得納悶，為什麼愛一個人，還會感到寂寞？
我更納悶，愛一個人，為什麼還會跟別的男人有曖昧的情愫？
是因為寂寞使得我們失了分寸，還是不完整的愛有太大的洞需要彌補？

你知道，寂寞的時候，我們總是差一點點就放棄了，又總是差一點點卻忍住了。

曖昧並不是我的專長，因為我心裡，只放的下一個你，我親愛的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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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

 

我與Eagle同時張大嘴，又低聲叫著。

 

「妳就是Ego說的正妹。」Eagle肯定的問句中，透露複雜的情緒。
「原來，你就是他那個朋友。」我怔住。

 

剛進這間麻辣火鍋，我一邊講著手機，撞到一個高大的男人，抬頭仔細一看，竟然是Eagle，昨天才我們才在誠品一起喝咖啡。
我一邊遮住手機，一邊整理心情。

 

很顯然Eagle也不知道我會出現在這裡，更不知道我就是他當兵十多年好友口中的「好朋友」，不然他不會開車送我回家，我揮手說掰掰的時候，突然拉住我的手，握了好久。
他剛好從包廂中走出來，要添醬料，一邊還跟包廂中的Ego說話，沒注意到低頭講著手機的我，就撞在一塊兒。

我們兩個有默契地使了眼色，他繼續去拿他的醬料，我壓抑不安的騷動，走進包廂。
一走進去，Ego難得熱烈招呼我，並介紹他的朋友們給我認識，多半是他學生時代的老同學，還有一個當兵時的朋友，去拿醬料了。

 

「穿這麼短？」Ego挑著眉問。
「你看起來還蠻喜歡的。」我笑說。

 

Ego除了在床上，很少在別人面前對我熱情，今天卻摟著我的腰讓我坐下，還幫我倒蘋果西打。

 

Eagle就是我在無聊寂寞，前陣子Ego兩個月沒跟我聯絡的中間，我在網路上不經意瀏覽到他的部落格，還留言認識的那個雅痞；因為他們的暱稱發音一樣，Eagle又很能聊，不像在Ego面前，我總是個小女生，我們三天兩頭就一起吃飯、喝咖啡，而且Eagle還會很有耐心陪我逛街，拎我的敗家戰利品，並給我搭配服裝的意見。

 

Eagle回到座位，Ego便跟他介紹我：「來，她是小摩，我說的那個叛逆女生，」然後轉頭靠近我的臉，溫柔地說：「這是Eagle，我當兵時的好友。」
「嗨，你好……，你好高。」我裝可愛地跟他點了頭，白癡地說。
Eagle還來不及說話，大家就笑出來。

吃到最後，大家也喝了不少酒，中間Ego的朋友每個輪流「轉檯」到我左邊的位子，顯得很熱絡的樣子。

我看都不敢看Eagle一眼，因為實在太巧了。
我並不是因為寂寞所以常跟Eagle出來見面，相反地，他的溫柔體貼與關心使我心動，我們就像是認識很久的朋友般地自然相處，而且，他確實也長得好看。
可是，關於我們之間，我卻開始不知所措了。

結帳後，我與Ego坐上Eagle的車，Ego一邊有點驕傲又開玩笑的說，他朋友看見我都變成色狼。
「三十多歲的老男人看到一個二十初頭又穿白色小背心跟小短褲的女生，尤其又是像妳這麼酷，本性全露出來了，原諒他們吧。」Eagle笑著說。
Ego坐在駕駛座的右邊，我坐後面，一抬頭，就發現Eagle從後照鏡直盯著我。

他嘴裡說笑著，但表情好嚴肅，我不知道他想什麼，可是我知道他一定心情不太好。
「小摩麻煩你送回去，兄弟，我臨時有事。」Ego剛接了一通電話，有點神秘。
「啊，對了，看要不要帶她去你工作室晃晃啊？我晚點看怎樣再跟你們聯絡……」他轉頭問我：「小摩，妳待會兒沒事吧？有沒趕著回去？」

「沒有，我滿二十了，不用急著回家好嗎？老先生。」我「青」了他一眼。
「哈，好，那小摩交給你了，我先去忙。」

 

我換位子到昨天才坐過的駕駛右座，Eagle載我繼續開著。
大約沈默了五分鐘，Eagle到了他在東區的住宅。
停好車，我們在電梯裡，我不經心抬頭看到了幾樓，Eagle頭便貼近我的右肩，對著我的耳朵，說：「我真不知道拿妳怎麼辦……。」
我一陣觸電的感覺，不曉得說什麼好，突然想起，Eagle在第一次上床後戴我回家的路上，停紅綠燈時，也突然正經的轉頭看著我，說這句話： 「我該拿妳怎麼辦才好？」

 

老實說，他們問我這話的時候，我左想又想都聽不懂。
直到多年後的現在，我才明白，女人總憑直覺走，男人老打量著曖昧的底線，但是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以及希望發生的事情，卻又如此情不自禁。

等會兒電梯打開，我進了Eagle家門會怎樣？
Ego如果今晚沒跟我們聯絡，我與Eagle該怎樣？
Ego回來了呢？今後，我跟Eagle的關係，是遊走在曖昧的邊緣，還是就讓它到此為止？

好像覺得應該做的總與環境帶來的誘惑相反，我們人，對於曖昧都希望謹守分寸，又期盼它轟轟烈烈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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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如果我可以在與你相戀之前，先演練過一次，那麼我可能不會是我們這場男人與女人戰爭中的逃兵。
你很顯然是兩性大戰中的好手，遇見你之前，我一堆短暫戀曲並沒為我在這場戰役中得到多少經驗分數；我還記得，在我們第N個做愛完的夜晚，你與我對望聊天時，我幾乎就要說「我喜歡你」，你卻先用手指堵住我的嘴，說：「不要開口說妳愛我，我們都不要這麼說。」

我才剛充滿疑惑，你又接著說：
「誰先開口說『我愛你』，誰就輸定了，我不想這麼快，我們之間就分出勝負。」
其實嚴格來說我們並沒有對望，因為你是用獵物一樣的眼神看著我，而我是用景仰偶像的心情看著你。

 

「是這樣嗎？」我還來不及反應。
「嗯，搞不好以妳的功力，輸的人也許是我。」他把枕頭豎起來，手臂張開，我便靠了去他懷裡。
「我還蠻樂見輸給妳的。」他說。

 

關於這男人與女人大戰中的一切，你說得太輕鬆了，好像我們做愛這麼自然。
可是，我當時實在太年輕，就算我們在做的是大人做的事，我也得承認我還沒長大，一點也聽不懂成人世界的對話。
直到今天，我還是不能理解你的有意還是無意，當然也不用管你說的話到底什麼意思，雖然，我並不想知道，那種真實裡的殘忍。

如果按照你的輸贏邏輯，那麼親愛的，我印象中是我先輸了。
但你卻不像我想像的那樣要我割地賠款，也並沒有轉身去尋找新的對手，在我們第一次分手後相逢那夜，你卻狠很的抱緊了我。

我還記得，那是一個好深好深的夜，夜半的空氣有遊蕩的氣味，冷冽的吹進我的身體，讓我直打哆嗦。
我們在一個誤會中分手，好一陣子沒有聯絡，雖然我每天都在床上哭的死去活來，就像是你不曾離開一樣；我是那麼地思念你，你卻走出了我的生命，也帶走我的快樂。
在與你重逢之前我沒有笑過，只有憂鬱的顫抖和眼淚是我僅存的依靠，至少它們證明我還活著。

聖誕夜，朋友都相約去狂歡，只有我的心感冒了，沒有力氣振作，我趴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手機裡10多通未接來電，正打算絕望的睡去，手機就傳來「You are everything」的旋律。

 

「是你嗎？」我不敢相信地問。
「是我。」你嘆了氣，說：「我好想妳。」
「我……。」我的腦袋在瞬間打結，不知道要怎麼用言語描述此刻的心情。
聽到你說「我好想妳」時，我的心都要碎了。
「這陣子，好嗎？」你問。
「我誤會妳了……，我好想妳，去找妳好嗎，現在？我現在好想見妳。」等不及我開口，你竟然講了比我們N個纏綿的夜晚說的還多的話。

 

「現在，很想見你」不是電影才會有的情節嗎？

你沒陪我去看，竟然演給我看了。

 

「嗯嗯，我，我也好想你！」我的眼淚不爭氣掉下來，這刻我一定很難看，哭的亂七八糟，卻忍不住笑。
「我去找妳，等我。」你掛了電話。
然後我把頭埋進棉被裡，一直想是不是應該去找花瓣來撥小花：「這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是真的……。」

 

直到我的手機在這晚第二回響起那首答鈴，開了門，你就出現在我的門前。
「嗚哇！」我忍不住掩面哭了起來。
「寶貝……。」你抱緊我，不斷地揉搓我的髮，夜晚清冷的空氣被你的體溫融化，而我在這一刻投降。

 

輸了也沒有關係，真的。
那你所言的，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戰爭，我一點也不想爭輸贏。
我只想要我的身邊有你，我親愛的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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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我們的愛，今天將會跨過一年了。
晚上，我依約參加朋友的私人跨年派對，我的裝扮就是那套上禮拜五你在車裡看到的暗紅色亮片露背小洋裝，還有你陪我去買的那雙鑲水鑽的三吋細高跟鞋，喔對，我還去買了新的亮粉指甲油與唇膏，也都是紅色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月我又突然愛上紅色，從頭到腳連太陽眼鏡都是紅色的，最後，還染了紅色的頭髮。
我對紅色的喜愛，很可能是那天我穿了紅色背心，你說很適合我，你還說，我的紅色指甲油在我白皙且細長的手指上，特別亮眼，你告訴我，紅色在一般人用來很俗氣，但是我不一樣，紅色在我身上，都那麼好看。

我還記得學生時代看過一篇占星報導，裡面說，突然喜歡上紅色的人多半有強烈改變與期盼主導的慾望，同時也表示積極與自我。
這恰好是我現在的心境：
愛上Ego之後，我的自我一面跳出，也一面受到嚴厲的挑戰。
畢竟當愛情中的自我碰上自我，一定會有一個輸贏。
我一方面希望自己能一步步成為你理想中的完美女性，你的Queen；另一方面期待自己反轉逆勢，既然一定要有一個輸贏，我但願你成為我的戰俘。

帶著這樣的心情，我專心地擦好第二層指甲油，現在的科技很進步，指甲油乾得很快，不用等半天。

 

這個年對我來說非常的特別，大概是因為我滿20歲了，開始看見這個世界不純真的樣子，體會到慾望與寂寞的可怕，而就在我迷惘得看不見前方之時，你意外出現在我生命裡；你就像是這個世界的分隔線，左邊的空氣甜蜜而美好，右邊的空氣冷冽刺骨，甜蜜而美好的部分讓我甘願被冷風刺進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就算很痛也不放手。

來到這個私人派對之前，你打了電話給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你就是不肯陪我出席，可是你又關心我的動向，甚至說想跟我一起跨年。
那麼為什麼你不來呢？
我納悶不已，你欲言又止，我想，我單純的以為背後，應該不是那麼單純。
不管怎樣，今天我是紅色的女王，女王晚上出席一個朋友的私人派對，跨年時，她將會鑽進你的被窩。

在往你家的路上，我用派對主人送我的提袋裝了兩瓶紅酒，當然在這之前，我已經喝了一些，算是壯膽吧，沒喝一點酒，夜晚的天空不夠暗，會被你看見我的羞澀與不安。
離開這個派對不容易，畢竟是來跨年的，所以離去前我灌了在場的人不少酒，趁著眾人酒酣耳熱之際，我在跨年前15分鐘悄悄推開主人家的紅色大門，跳上計程車，揚長而去。

剛關上車門，我的手機就響起「You are everything」，你的專屬音樂。
還在考慮要不要先打電話給你，你就打來了。

 

「喂？」
「小摩，是我，妳那邊還好嗎？」你溫柔地說。
「我唷？我正在計程車上，嘿嘿。」
「不是吧？」
「是！」
「……」你深呼吸。「妳要過來？」
「嗯，不方便嗎？」
「……也不是，妳怎麼突然要過來了？」
「我早就計畫好的，不是突然！」我不自覺嘟起了嘴。「不然我幹嘛精心打扮？我對蒼蠅又沒興趣……」
「真的要過來？」
「嗯！我要跟你一起跨年！」
「妳好任性。」
「你才知道。」
「……真拿妳沒辦法，那妳小心點，我在門口等妳。」
「約會啊？」司機突然轉頭笑著。
「嗯！」我開心地回答。

 

原來，你今天並沒有約別人。

 

這下我又開始不安了，我錯怪你了，本來想要兇狠地把你拐上床，又想過如果有人在，要把你帶走，但是你並沒有約別人，而你現在就會到門口等我。
成人的世界很奇怪，男人比女人還難預料。

 

「哦？」你瞇著眼打量我。

 

計程車一停下，你竟然還走上前為我開門。

 

「趕快進去啦，外面好冷。」我說。
「當然冷，妳穿這麼少。」

 

一進門，你摟上我的腰，把我用力貼向你。
我們的鼻尖碰在一起，你的味道迎面襲來，害我沒辦法呼吸，心跳都要停了。

 

「妳今天好漂亮……」你輕咬我的耳朵，然後吻了我。
「你，你沒有約別人，幹嘛不陪我去派對？」
「嗯？……因為很可能像現在這樣，還沒跨年我就忍不住把妳帶出場。」
「你騙人！」
「哦，還有3分鐘，對一下秒。」你拿起錶說。
「是嗎？那，那我去倒酒。」我趕緊去拿杯子。
「15、14……10、9、8、7、6、5、4、3、2、1！Happy new year！」
「15、14……10、9、8、7、6、5、4、3、2、1！Happy new year！」
「啊！」我開心地尖叫：「啊……」

 

你旋即吻上我。

 

「新年快樂，小摩。」你好溫柔看著我。
「新年快樂。」此刻的我的臉，只有甜蜜。

 

原來，紅色其實不只有我之前以為的意義，紅色也代表熱情。
推開派對的紅色大門，我走進了你的被窩，雖然是我穿得全身火紅，你熱情地吸允著我紅色的手指，做愛時還含著我紅色的腳指。

這一刻，我們是彼此床上的戰俘。

 

「親愛的E，我愛你。」
不論你有沒聽見，是否回應我，我愛你，我親愛的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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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現在的我也只能在回憶裡，回憶你了。
我常想著，如果那時我沒有任性地出走，現在的我們會不會就成為成人世界裡最完美的童話？
年輕時的我不明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就是沒有可能，而人卻往往迷失在這「可能」裡面，充滿遺憾地活著；那樣真傻。

決定離開你的前個晚上，我與好友在KTV唱歌，她們都點著快樂的歌，跳著快樂的舞蹈，只有我一個人喝著沈悶的威士忌，點了一堆悲傷的情歌。
那陣子，我們已經有許久沒見面，因為你的她從巴黎回來了；在知道自己不論如何都不會是你的唯一之後，我像發狂似地崩潰了。

她不在你身邊時，我們是那樣的好，可是在我們激情過後，你接到了她的電話，跑到浴室裡，我隱約聽見你用跟我說話時同樣溫柔的語氣，我瞬時清醒。
等你回到床上，摸著我的頭，我便冷冷地說，我要走了。
你沒有挽留我，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穿好衣服離去，我是多麼希望你留住我，隨便說一點什麼安撫的話都好，但是你沒有。
我最愛的與最痛恨的就是你殘忍的誠實，可是當時的我非常受傷。

大概就是這樣，在這個情人節的夜裡，我一個人喝了一瓶半的威士忌，然後開始覺得自己的清醒變得不清醒。
朋友們攙扶著我，說要送我回家，還是抬著我的，我卻在她們的車聲離開後，奮力地爬起，攔了計程車，便跑到Eagle的家裡。

 

「怎麼突然來了？」Eagle一看是我，嚇了一跳。
「Eagle……。」我的眼淚開始拼命掉落。
「先進來。」Eagle扶著我進門。
「我想吐。」我覺得好暈。
「怎麼酒味這麼重？」
「跟朋友去唱歌。」
「唱歌不是開心的事情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我扶妳去洗個臉。」Eagle根本是用抱的把我帶進了他的浴室。
「對不起，我今天很任性。」
「別這樣說，我很高興這時候妳想到我。」Eagle把我長長的頭髮抓住，用毛巾輕拭著我的臉。
「如果我愛的人是你就好了。」看到Eagle對我這麼溫柔，我說。
「現在我終於知道，妳的心裡只有他。」他的眼神看不出情緒。
「我站不住，好暈。」我覺得自己沒有力氣再撐著了。
「我扶妳到床上躺。」

 

Eagle的床很柔軟，雖然我渾身酒味，可是卻聞得到Eagle的味道。

 

「妳這樣好性感。」Eagle說。
「別誘惑我。」我別過頭去。
「今天就這樣我這樣抱著妳，抱著妳就好。」Eagle從背後環住我。
「我到底是笨蛋還是壞人？」我忍不住問。
「妳是個笨蛋，也是個壞人。」他磨蹭著我的髮。
「對不起。」我又啜泣起來。
「不要說對不起，因為妳，是我心甘情願的。」Eagle說。

 

當時我不確定Eagle是否愛上了我，就像我搞不清楚Ego是不是真的愛我；可是我卻發現，我真的很喜歡Eagle，可是我愛的人，只有Ego。
就是由於這樣，我明白了曖昧的關係並不是我想要的愛。
即使，愛就像是one way ticket，一旦愛上了，便沒有退路。
我們只能不得已地拼命地前進，直到下了車，我們都不會知道那是人生裡的哪一站，想要回頭也是無盡地不可能。

隔天清早，太陽出來的時候屬於情人的日子過去，我離開了Eagle的家，也從此離開了Ego。
他們就像是知道我的決心般地，也離開了我的生命。

 

曾經，我愛你，我親愛的E。
現在的我不會去陷在那種「如果當初如何，現在會不會如何」的迷思中。
大概是你教會了我，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很可惜現在我才明白，你是愛我的，所以你讓我走了。

雖然已經來不及，可是我不後悔：
畢竟沒有那時死去活來的我，就沒有現在可以說著故事，終於弄懂一切，還能繼續去愛的我。

至於多年後我把那頭招牌的長髮剪短了，再也不染上紅色，愛上了另一個人，根本幾乎忘了這段故事時，我又與Eagle重逢，哦，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